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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派总在‘性转’[穿书] 12、吾,魔头

  漆黑雪夜,生而复死,死而复生无数次的江定骨醒来。
  一伸懒腰。
  然后……
  疼疼疼!!!
  塌上滚下来一个人影,青年男子的身形,手臂在抖。是气的。江定骨往自己十岁的肉身上一探,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又被废了妖骨――他最怕痛,怕得记住了每种痛的不同。尤其妖骨被废之痛,刻骨铭心!永世不忘!
  哪个狗日的废的他!
  他气得指天咒骂。
  要是往常,他能不重样地骂上三天三夜,但这次很快闭上嘴,阴沉地伸出两根手指,将自己肉身的脸掰了过来。
  有一桩比妖骨被废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。
  上次闭眼时还在破庙,现在眼一睁到了狗日的蜉蝣宫,妖骨没了,显然中间少了很长一段。
  这期间,占了他肉身的人是谁?
  长了包天狗胆来夺舍的夺舍者?
  还是――另一个他?
  前者不大可能。他是谁?江澜耶!江狗贼的儿子!人见人打,狗见狗咬,被废妖骨之后资质更是差得一塌糊涂,这得多缺心眼才想占他的肉身。
  如果是后者,那也太――有意思了!
  有另一个他来替他受苦!
  江定骨左看看右看看,发觉用这个视角看自己肉身很新奇。看得久了,忽就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在他小时候欺负他。这张脸憋屈、滑稽,典型的弱者。连他本人看了都想抽个巴掌,踩两脚,不欺负他欺负谁?
  废物!
  一展手臂,他穿衣服一样把魂魄挤进去。挤进去了,但一撑床板,非但没坐起来,反而肉身‘咚’得一声摔回去。浑身都痛。
  重复数次都是如此。
  弄成这样,真是个废物!
  宋师道端着姜汤从外面走来,还没推门,先听到里面‘咚咚’不停的声音,狐疑地凑到门缝前看了一眼。
  就见江定骨闭着眼...在做仰卧起坐。
  宋师道:“......”
  系统:“......”
  宋师道惊悚:“我是不是没把握好力度,把他给弄坏了?”
  系统:“你在讲什么骚话。”
  却见一道黑影‘腾’得从江定骨身上出现,气急败坏要掐江定骨的脖子。
  宋师道心中一惊。这人是谁?他要做什么!不及思考,他丢了手上姜汤劈手拍上门。狂风夹着暴雪猛地卷入,卷得两扇门板乒乓乱响。
  一开门,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对方竟然像等候多时,在宋师道破门而入之际,已出现在他面前,一伸手,准确无误捏住了他的脖子。动作又快又狠,正中他脖子上那道疤。一股脖子都仿佛要被连根拔起的剧痛出现。
  房门呼啸片刻,诡异地反向关闭,严丝合缝,把烛光完全挡在了门内。房外只有月光,阴惨惨的。宋师道出了一身冷汗。这是什么人?原主好歹是一宫之主,七子之一,他怎么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?
  眼见要凉,宋师道忙催系统:“开个挂!亲!开个挂!!”
  系统抓狂:“开了!没用啊!――这是谁!这是哪段剧情!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!!”
  宋师道:“咳咳,你,是谁?”
  抓他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,脸上像笼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,看不清真貌。但直觉告诉他,对方年轻得可怕。对方身量很高,以他的身高,被掐着脖子看对方的时候居然要仰着头;身形却挺拔匀称,并不显得粗犷,如果是平时看到这样一个青年,即使看不到脸,也会感叹一句俊秀,但宋师道现在只觉得浑身发毛,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住了。
  江定骨心道,废他妖骨竟还敢问他是谁。
  一扯嘴角,骂道:“我你爹!”
  然而,话音刚落,房内――躺着他肉身的那间房,传出声响,噗通一声,像有人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但双腿无力,猛地摔了一跤。江定骨悚然发觉他的膝盖同时一软,身体下沉,不由自主想要一同跪下来。
  一息后,江定骨勉强稳住了身体,避免了五体投地的窘境,但其中一个膝盖依旧撞上雪地――单膝跪在宋师道面前。
  宋师道的脖子还在他手里,被他一拽,险些压到他身上。
  两人一站一跪,一人弯腰,一人抬头,一时两两无语。
  宋师道:“......”
  江定骨:“!!!”
  宋师道问系统:“......我感觉我要折寿了,你说现在该怎么办?”
  系统提出建议:“要不你也给他跪回去?”
  先不说这个建议靠不靠谱,宋师道还没来得及实践,就发觉天地倒转。江定骨恼羞成怒,暴起,一把把他掼倒在地。
  此时此刻,江定骨显然是占着绝对的上风,但只有他本人才知道,他的魂体莫名疼痛无力起来,像被人毒打了一顿,恨不得摔倒在地。房间内OO@@的声音还在继续,他阴沉剜了那里一眼。他魂体会有这样的变化,显然和里面他的半身有关。
  他刚露出一丝杀意,一只手突然抓上他的手腕。
  “你,要干什么?”宋师道艰难地问他。
  这手有气无力的,江定骨却皱了下眉,目光滑动,从这只手缓慢移动到宋师道的脸上。
  宋师道被他掼在雪地上,头、脸不可避免粘上污渍;不远处不知何时翻了一碗汤药,药汁流淌,衣袖又不可避免地被药液浸泡,腾起一股讨厌的辛辣姜味。整个人凌乱难看。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七分紧张,三分痛苦,身上透出一点凛然气质,不知道的还当他在担心他会对里面的人不利。江定骨看了半晌,心中猛地作呕,被他恶心地不行,挥手就是一掌。
  宋师道被打得偏过脸,脑中眩晕了片刻,半侧脸火辣辣地痛起来。他心底诡异地腾起一个念头,这个人恨他。如果是普通的拼斗,一拳或者一刀也就是了,无论最后是生是死,只是为了胜过对手而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。掀人巴掌这种行为,更像是作贱。
  江定骨骂道:“真恶心。”
  复又讽刺:“你管我要做什么?告诉你了你又拦得住?不自量力。”
  宋师道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,强行把这种难堪压下去。转而思考这人的来意。
  会用仇恨态度对待江定骨的,无非两种人。一种单纯和江家有仇,另一种就是看中了江定骨身上的价值,要据为己有。
  江定骨有一对非凡的父母。这两位天姿世间少有,少年时便取得了多数人终身难以触及的成就。两人叛离师门后,合创出一门背道离经、逆天篡地的功法,率领众妖在仙门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众人怕它,憎它,但又无可自拔地想要得到它。
  看眼前这人的态度,宋师道就知道江定骨的身份瞒不住了。对方和夜闹蜉蝣宫的人不同,后者挂着名门大派的名字,做事尚要脸面,且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,不敢大闹。废了江定骨的妖骨也就搪塞过去了。但这个人不同,心狠一点,打开门,直接送江定骨一掌,就能把江定骨的身份确定下来了。――眼前这个人也不像个心软的。
  宋师道费力从他掌下吐出一句话:“你没必要对他动手。”
  江定骨先是反应了一会这个‘他’指的谁,后又明白过来说的是他自己。
  这话听起来竟像是要维护他?
  他眼中暗茫流动:“哦?”
  宋师道:“你无非是想到得到那份功法,但是你看,咳,他浑身是伤,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。他这些年在外流浪时,一直当的是乞儿,几番面临饿死、冻死,他身上要真有这份功法,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  江定骨:“嗯。”
  江定骨:“照你这个意思,他就是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废物。那我更应该一掌把他拍死才对。”
  宋师道瞳孔皱缩:“......”
  宋师道:“他身上虽然没有功法,但是他却是得到功法的钥匙,只有活着才能发挥价值。你应该有所耳闻,蜉蝣宫的锁妖塔里锁着――唔!”
  江定骨手臂上乍然青筋暴起。
  江定骨俯下/身:“主意打得不错,既不让我杀他,又不让我带他走。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蜉蝣宫的锁妖塔是什么地方?吃你怂恿傻乎乎去闯?”
  宋师道只觉得肺中最后一口气也被他掐走了:“锁妖塔你进,咳咳,进不去,但对我来说不难。你大可留他在我身边,到时得到了功法,你,你分我几成好处就可以。”
  果然不是要维护他,只是看中了他的东西,不肯把他白白让给其他人罢了。
  江定骨哂笑:“还是不长记性,又拿话诓我。现在说得好听,届时放了你,你还记得我?蜉蝣宫到底是你地盘,恐怕你只会设套害我。”
  江定骨忽得松开他的脖子,一手往他脸上伸来。宋师道当他又要掀他巴掌,下意识闭了下眼。
  江定骨见他长睫微颤,心底觉得有意思。他现在其实并不想要宋师道的命,毕竟还留着有用,不过宋师道的话提醒了他,一把掐住他的脸颊:“我仔细想了想,觉得你说的法子很好。就是怕你反水,给我添麻烦。为了让我安心,只能委屈你一下了。”
  一物被塞进宋师道嘴中,顺着喉咙滑下,一股钻心的疼痛却腾了起来。
  “别怕,小玩具而已。你只要乖乖的,顺着我的脾气来,它便不会顽皮闹你。”